在一个夏天的午后需要昏睡,一个
也就是说,所有夏天的午后。阳光
从窗外打开我,金黄色手术刀,旋转
指向某些隐秘的构造;闭上眼睛
我知道,这不是黑暗;头脑里的金色
遥远,飘渺,比丙烯颜料细致一些
——像从画里走出的,抽象的爱人
这一刻出现是暴雨袭来,正中红心
沉默的金子,被快速地冲刷,留下
红通通的心房,跳跃着,对往日
温情斑驳的回忆:睡觉,要抱着睡
直到梦境把我们分开在不同的水晶格
也要砸碎窗户大声呼叫;如果坠落
就绑紧彼此的脚踝,加快落体速度:
大气层,屋顶上的猫,二次函数;
苏州河,岸边的死鱼,统计涨落。
“低熵的涨落方向,就是美丽的过去”
拿钓竿的老年人,静止着,等待
一只大鱼的上钩,妻子通过脚步声
就能辨认开门,做一顿丰盛的晚饭:
虽然从未向生活妥协,这也是我们
憧憬过的暮年生活。突然地,阳光
又一次刺穿我,严肃地耳语:
“不要沉迷于平行宇宙的痉挛中”
我惊醒,从无眠中惊醒。从你的眼睛:
那让我溺水的涨落的湖。